盛夏之际与阿珩游西湖,不想两天都遇上绵长而细密的大雨。行走其间,虽无烈日当头,但因无法租用自行车,脚下又颇多积水打湿跑鞋,不适合长时间徒步。于是在避雨之时吃食,在吃食之时赏雨,饭店酒肆里倒消磨了不少时间。
玲珑小镇在南山路上,离中国美院不远。听名颇有台湾腔调,江湖传闻却说老板娘原是越剧小百花的一员,下海开的此店。我们下午一点多在酒店打电话,本想去杨公堤的知味观,但被告知下午二点半到四点半不营业,只好退而求其次。去时艳阳高照,吃时倾盆大雨便倒了下来,且断断续续一直到晚上。两个人点了他家的招牌菜油淋鲈鱼和菠萝油条虾,外加一碗皮蛋瘦肉粥,一份红豆沙和一份西瓜汁,合计
118元。许是下午非正常营业时间之故,店员除了几人以外都趴在一边桌上睡午觉,给上来的西瓜汁淡而无味,红豆沙居然还是酸的,虽然换了一份,原本印象中的精致小资已然无存。油淋鲈鱼是一致公认的美味,混搭了粤式的蒸法和潮汕的红炉,又调和了江南的清甜,热气腾腾地夹上一片化入口中慢慢咀嚼,价钱也不贵;菠萝油条虾是大众网上推荐的,阿珩后来比较了知味观的龙井虾仁和锅贴虾饼,说还是这里的菠萝油条虾更好吃些。我觉得除了口感比较特别,并无什么惊艳之处。

雨势稍停,沿着南山路到湖滨路一路散去,从清幽走入喧闹。中国美院新建筑气势凌人,初见时夺人眼球,回想起来却觉几多浮躁。湖滨路左手是游人如织的西湖,右手是奢侈品云集的商铺,商业气息甚浓。凯悦酒店雄踞其中,建筑连绵起合,立面却皆面向西湖,虽略显奢华的俗气,比起涌金门边索然无味的索菲亚酒店却不知好了多少。
彩云轩在断桥对面,北山路靠近湖滨路的地方,位置很好。据说
80年代是西湖边上非常有名的新杭州餐馆,取名与当时的琼瑶片似有渊源,以环境和装修著名。我们如今到了面前发觉不过是一溜一层的普通店面,橱窗里挂着横幅“品尝正宗杭州菜”,时光变迁,再也看不出当年的辉煌。四人靠窗的桌子很窄,面对面说话倒是不吃力,但貌似放不了几盆菜。老板是个随和的戴眼镜中年男人,点菜时候仔细向我们解释13元一盅和40多元一份的东坡肉有什么区别。我们最后点了13元一盅的,很是正宗的浓厚却不肥腻口味,配上一份片儿川或者两碗白饭便大可满足。这家的杭三鲜也很有名,摆盘上来有点乱七八槽的随意样子,夹在嘴里比较平淡但回味丰富,是适合下酒的小菜。另外强烈推荐一下冻乌梅汁,冰块下面可以见到鲜榨的乌梅的沉淀,和平时吃的瓶装乌梅汁完全不同。彩云轩这顿120元的晚餐不知道算不算正宗的杭州菜,但我们确实吃得很撑很满足,一路走到岳庙才打车回去。

第二天清晨推开窗,看见地面又是湿湿的,趁着雨还没下,赶紧打车奔向杨公堤的知味观。知味观在杭州有几家,杨公堤的这家是风景最好的,也是最贵的。据说此地的老板是新杭州菜大师董顺翔,大厨做老板,无疑菜肴质量是可以期待的。确实,和前两家相比,先不说味道,这里的摆盘明显要精致许多,但是服务员的态度也很“国营化”,反正我们吃的是味道倒也不在乎这些。要注意的是杨公堤知味观除了下午有段时间不营业,上午营业也是从十点半开始的,我们因为不知道,九点半就饿着肚子赶过来结果被挡在门外。还好对面就是花港观鱼,可以买面包一半自己充饥一半用来喂鱼。到点之后马上抢进去点了一通。最有名的小笼馅料不错皮子却一般,算得上好吃但比不上鼎泰丰和翡翠;龙井虾仁确实不像上海的清炒虾仁那么油,但上浆似乎过厚了一点,就我而言觉得太过清淡了些。片儿川面非常不错,据说老杭州人喜欢就着面来壶龙井,便是最美味的一餐。这家知味观还可点菜,看了菜单也不算太贵,下次愿意尝试一下。
这次吃的三家,其实都不是很贵。在这个价位上(人均60-100元),感觉杭州的饭店相比上海的要朴实些,不太重视服务、摆盘、环境这些(这点和我原来想的不大一样),但是对于餐饮业最重要的“口味”,却照顾的很认真。
从知味观出来,雨越下越大,沿着杨公堤相继走过郭庄、茅家埠和西湖国宾馆,路上除了车辆几无行人,两侧的梧桐遮成一路浓郁的绿色。雨雾中的西湖却如心中所念的杭州,似真若假,如梦如幻,只洒落在头上的雨滴诉说着此刻的欲望。